*事件一
那天清晨,我趕著去高鐵於是飛奔上了計程車,
到了之後拿一千塊給他找,時間快要來不及了,
錢一收進皮包,我心急的衝進車站。
整個高鐵滿滿都是人,心都涼了半截,幸好我有先訂位。

當我心焦的排隊的同時,一個男人走向我,塞給我一百塊,
是剛剛送我來的司機,他說:「你怎麼不說少找你一百塊了呢?」
我傻了一秒,然後說:「我沒有算...。」接著便是一連串的謝謝謝謝謝謝,
然後他就瀟灑的走了。我被後頭的人們推擠著往櫃台取票,
我覺得我好像還謝不夠他。

*事件二
匆忙來到政大,趕車總是讓我疲倦。
中午午餐後選定場次坐下,便當沒能餵飽我,
買了包巧克力棒打算啃食。
才正要輕巧開封,坐我隔壁的女人用食指指著我的餅乾,
音量不大也不小,不高也不低的說:「我覺得你不該吃東西。」
接著:「我覺得你不尊重台上的講者。」
唉,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狗,我說:「謝謝歐紅藍派。」
看著她的名牌,是東吳大學日文系的老師。

*事件三
問問題與回答問題真是一門高深的學問。

就算你問了一個被認為不怎樣的問題,
當回答問題的人把他回答的很有深度,
這就顯得你似乎問了一個很好的問題。

同理,
當你覺得自己問了一個對自己來說很重要的問題,
但是回答問題的人把他回答的一點也不重要,
或者甚至不覺得那是個問題。
這個問題馬上就會被歸類到愚蠢的問題那個部份。

回歸到這件事情最原初的,對於好問題與蠢問題的想像與定義。
究竟什麼問題叫做好問題,
每個人受到的訓練對於問題的好與蠢自然有著不同的定義,
當我們對於問出口的問題辨識出所謂的好跟蠢的時候,
(不論是自己或是別人問的)
是不是也建構了某種自我的優越性(或挫折感),
而這個優越性(或挫折感)是不是可能來自於知識上的勝利(或失敗)?

但是做這件事情的意義是什麼?所謂學術上的切磋。
難道是要證明一個人懂得比較多另一個人懂得比較少嗎?
在學術象牙塔裡的針鋒相對,其意義到底是什麼?

當一個問題要問出口以前,
需要先徹底的思考過這是不是一個蠢問題的同時,
問問題這件動作的意義是不是就已經被扭曲了。

對一個人做出學術上的批評當然不能等同於對那個人的人身攻擊,
但是知識上的羞辱根本不可能獨立於個人的情緒以及其自我價值的判定而存在吧。

*事件四
我幫我媽做導讀稿做到早上六點,雖然說是我活該硬要邊看電視邊做,
心裡的埋怨從一開始的完全不想做,到後來變得有點想哭。

雖然我小時候我媽都不幫我寫作業,
而且我好像也有幾度念不下去不知道未來在哪裡的情節發生。
(幾乎每個階段都來一次耶,國中高中大學)
但是我媽都不會叫我休學不要念,
她就是這樣不多問什麼的耐心等我自己找到方向還有繼續下去的動力。

我媽開始念博士班,我看她念那麼辛苦不知道方向被那樣子對待,
叫她休學就變成我每天掛在嘴邊的口頭禪。
每唸一次,我心裡就會想一次如果今天角色互換,我媽會怎樣挺我。
然後我還是繼續唸,只是因為一點私心,希望她可以等到我沒事之後再繼續唸書。

其實我有的時候真是不懂,
我相信我媽有那個腦子唸博士,
也許礙於語言的關係她不能出國唸,
但是留在國內唸卻要被以英文很差當作藉口羞辱。

更吊詭的是,怎麼好像連她的女兒都愛幫不幫的,
當她已經沒有任何援助了,就連當初她付錢讓她去學英文的那位女兒還不願意幫她。
根本就是落井下石的幫兇。

事情過了幾十年,還是什麼都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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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對了我要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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